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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时你是欢声,回忆时你是时光。你是我昨夜未做完的梦,为此也注定是我的终生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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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们都能在漂泊中,找到心灵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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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6141 admin 发表于 2014-12-26 19: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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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是哪一年召集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一向面若冰霜而又善于总结发言的教主跟我说:“聚会不就是大家一起从四面八方赶来,然后一起吃顿饭,唱唱歌吗?真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但牢骚归牢骚,每一年的聚会,教主倒是从未缺席。

那时,我们都还在上大学,假期时,多半人是要回到那个山下的小县城,安稳地呆在家里,度过整个寒假。然而,事实上,从高中毕业至今已有近七年,五次寒假聚会,一次暑假聚会,人从未来齐过,甚至极少过半。14年年初,经过提前一个多月的动员,全班49个人,到了35个,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然而,尽管如此,有的人从高中毕了业以后,就再也未出现过。他们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回绝,选择了被遗忘。我从未有过苛责的心,只是对那些渐渐模糊的面孔,在不经意间想起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怀念。

成长大抵就是这样一个遗失的过程,就像小学课本里捡玉米的小猴子。在遇到新的事物的时候,我们顺势就丢掉了过去。而再次的相聚,则是试图再捡起那些自己舍不得丢掉的东西。

十一回家,整理杂物时,意外翻到了几年前拼命地想要找到,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生日礼物。那是一个装有用细塑料管折成的365颗星星的瓶子。十五岁那年,忙于中考,忘记了生日,父母也因老家恰巧有事,也忘记了。然而,有个播音室的朋友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生日,那天课间特意托人到我的教室门口,告诉我要我放学等一等她。然后在我莫名其妙之后,送给了我那365颗星星。那份一颗颗折叠起来的心意,少年懵懂无知,只是短暂的感动,直至过后多年才再次想起。

后来,高中同校,有几次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的相见,平淡得让我记不起哪一次才是最后一次。如今,十年过去,我已经忘记了她的模样,礼物还安安静静在那里,甚至信纸都没有发黄的迹象,她却早已杳无音讯。而我也并不是不想知道她的近况,只是,刻意的打扰,已再无多大意义。

数一数走过去的二十多年,还能常联系的人已不多,网络的发达没有带来预想的近距离,我们在指尖就可以完成的社交让我们越来越陌生。我们都像看台上的观众一样,观看着网络社交圈子里的百味人生,像谈论小丑一样谈论着他们,而事实上,我们本身就扮演着小丑的角色而却浑然不知。

我们都是生活的演员,演着演着,就忘记了过去。

不时给我打电话的高中同学Z君,总是在半醉半醒中从遥远的东北打来电话,给我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他曾经的大学师姐和现如今梦中的朝鲜姑娘,同时,也不忘了不停地调侃我的单身状态。在他可能充满酒气的嘴里,我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的小弟,同样,我未来的老婆,既是他的嫂子,也是他的弟妹。在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中,Z君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当初高中时代的腼腆,让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现在的样子。大抵是在东北的烈酒的浸泡下,已脱胎换骨。尽管我能感受到他只身一人在遥远的东北的那种孤独,但我仍然喜欢他现在的状态,起码他有了许多可以说出来的话,起码他已经开始想象他梦中的朝鲜姑娘了。只是,可惜的是,从我们成为好友至今,岁月匆匆,多年过去,我们还是未能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同醉一场。

也许,在成长的路上,总是会有些不期而遇的改变,而正是那些改变,不断地塑造着新的自我,并构成我们人生的主要部分。长路漫漫,也许,我们会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会变成自己曾经未曾想象到的那种人,会变成我们曾经最想成为的那种人,但不管怎样,那都是我们最真实的自己,不管我们是否愿意。而成熟的标志,正是在这样一个改变的过程中而变得值得我们感慨:我们不仅能够接受我们的现状——长得不好看、学问不够多、工作不够好、薪水不够高、同事不够友好、领导不够负责,而且我们还能为了改变而做出努力。

远在上海的教主研究生毕业后,在各种慌乱的找工作中,最终渐渐安稳下来。前段时间,教主换掉了无面人的WeChat头像,换成了自己的真人头像,中短发,发梢微卷,这是我与教主相识八年来,她从未有过的样子。虽然依旧严肃,但也许是错觉,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看到她的新头像的那一刻,那个面若冰霜的教主似乎一下子从我的脑子里消失了,青春靓丽的那些词汇从不适合突然间变得恰到好处,这种改变令我感到惊喜,真真实实的,让我有一些期待下一次的相聚了。正如两年前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一样,教主现在的真实状态也许并不能如她所愿,但正如我相信自己一样,我也同样相信她的未来,那些必须经历的痛苦,在成长的道路上,会一点点磨砺我们,渗透到我们的身体里,并终将伴随我们一生。

我们毕了业,都走了两年多的路,都在接受社会的打磨,大家都开始各自有了自己的形状,有一些人愈发的清晰,而有的人尚且看不出轮廓。

正在浙江教书的高中同桌,前些日子在故乡县城付了新房的首付,开始了漫长的还贷生涯,年底可能就要结婚,另一种角色的人生即将启程。我们都曾经经历过的高中生涯,在他那里开始了又一次演绎,只不过这一次,他站在了讲台上,只不过这一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快能够结束了。平凡但并不平庸的日子让人羡慕,但我有时候也会问他,既然都是教书,又在老家买了房,为什么不回老家教书?说实话,他给出的答案并不真切。

而反过来想一想同样漂泊在外的我们自己,为什么不返回故乡,去过安稳的日子?这个问题并不那么容易回答,也许,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逐渐显露。昨天的高晓松见面会上,有人问高晓松,如何才能在信息如此冗杂的时代,分辨出好与坏,真与假?高晓松说,多看,多去经历,自然就有了标准。的确,我们每个人对事物的评判是有偏差的,学校教给我们的知识帮助我们来认识世界,而我们的经历支撑起了我们的判断标准。或许,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选择去漂泊的原因。经历了更多,我们才有可能找到自己人生真正的宝藏——我们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么。这个宝藏,值得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发掘。

常常与三弟商谈创业的事情,但我总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我并不是一个长于执行的人,我习惯性地更愿意去规划,性格上的弱点让我过于谨慎,缺乏背水一战的魄力。这些需要适当改变的东西从回避到接受,我花了许多的时间才真正地开始认清。我们所受的教育告诉了我们太多的道理,却少有真正的体验。前人的智慧总结如果只以文字的方式存在于世,便毫无意义。回顾过去,我们有太多的抱怨,太多的想象,而鲜有行动和改变。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正在一步步地把我们逼向妥协,把我们逼向平庸,在这条路上,我们走向的不是绝境,而是连绝境也不存在的虚无。

没有人的青春可以轻松走过,我们在重压之下都曾感受到过孤独,感受到过绝望,但我们得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况且,我们多数人的存在,并未到绝望的程度。

父母给与我们生存的养分,老师教给我们知识,而我们自己则要在成长的道路上,在某个时间节点,把节点前的经历全部打乱,重新整装出发。不管我们之前是错过了情窦初开的少年和姑娘的那份美好,还是我们正在经历着我们多么不愿意经历的成长痛苦,还是之后我们终将变成我们未曾想象的到的模样,我们的命运之轮都已经开始加速,容不得我们丝毫的迟疑。

奔跑吧!忘情地奔跑吧!愿我们都能在漂泊中,找到心灵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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